林涛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某种野草的清香，混杂着一种说不出的野性气息。他这才发现，这附近的蚊子格外多，黑压压一片，嗡嗡嗡地围着脑袋打转，烦人得很。他下意识地挥了挥手，引来一阵更猛烈的“攻击”，把脸都弄得痒痒的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真是跟 jungle 似的。”林涛小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嘀咕着这鬼林涛他们到底怎么搞的，说好了带他来考察古代聚落的，结果把他带到这荒山野岭里来了。看看周围，别说人了，连个动物影子都没有，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的鸟叫，更显得这地方空荡荡的。

正走着，前面忽然传来说话声。林涛精神一振，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。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树丛里站着两个人，一人穿着粗麻布的短打，手里拿着一把柴刀，另一人穿着更破烂的衣服，手里拿着个空陶罐，看起来像是饥肠辘辘。两人正对着彼此说话，语气听起来有些激动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冥顽不灵，我就算把话说到这份上，你还不肯？咱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耗着吧？这地界儿不是咱们说了算的。”穿短打的青年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那穿破烂衣服的老者没说话，只是把陶罐往地上一放，用柴刀砍了砍脚边的一根树杈，对着青年指了指，又指了指那树杈，似乎在比划着什么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着，声音抑扬顿挫，但林涛听不真切他们在说什么，毕竟隔着一段距离。

林涛站那儿待了好一会儿，心里忍不住琢磨着。看这俩人的架势，好像是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儿。而且，从他们的穿着打扮来看，绝对不是什么富裕人家，顶多算是勉强糊口的普通百姓。可他们争执的内容，却似乎非同小可。

“得，我说你这老顽固，听不懂人话是吧？行，那我就自己来！”穿短打的青年气呼呼地骂了一句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老者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，“你要是走了，就不要再回来了！”

青年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老者一眼，脸上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，有愤怒，有无奈，也有几分……恐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