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涛心里又骂了一句，骂自己没用。这黑沉沉的林子，跟掉进个谜团似的，哪像昨天还在平原上赶路。脚底板被树根绊了两次，膝盖头都发软，但不敢停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半块干粮还硬邦邦的，早上那碗野菜汤早就消化完了。

天色越来越暗，树木的影子长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。林涛心里发毛，强迫自己想点别的。这特么是干啥呢？不过是跟部落里头几个头人换了个百分点，让老族长把孙子分给他当跟班，结果跑这儿来送命了？他蹲下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视野里黑漆漆的，连个虫子叫都听不见。

“得有个伴儿。”林涛心里头打了个突。他站起身，没跑多远，就听见“沙沙”一阵响。他猛地扎进旁边的灌木丛，屏住呼吸，拨开挡路的枝条——一个黑影晃晃悠悠走了过来。是个人！林涛松了口气，对方似乎没发现他。

那人穿着兽皮，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，手里还操着根粗木棍。走近了，林涛借着稀疏的阳光打量，是个壮实的汉子，但眼窝深陷，脸上布满了风霜。这人也是进山？看打扮不像打猎的。

“谁？！”那人突然发现了林涛，猛地举起了棍子。林涛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我没恶意！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叫林涛，迷路了……你呢？”

那汉子愣了一下，打量了林涛几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棍子放下了。林涛心里琢磨，这人咋这么怪？也不问他是谁。

“这林子邪性，”那人开口了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，“昨儿还晴日，今儿就天刮黄风了。进山容易，出去难。”他指了指林涛来时的方向，“你该往那头走，那是连绵的山脉，有一条小道。”

林涛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，那黑黢黢的山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吓人。“多谢大哥，那你呢？要去哪儿？”

那人皱了皱眉：“我？回部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族里……快顶不住了。”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族里？你也是哪个部落的？”他忍不住追问。

那人叹了口气，指了指半山腰一个模糊的轮廓：“忘川部落。你听说了？”

“忘川？”林涛一愣，“没……没听说啊。部落不是都叫氏族吗？”

那人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：“以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