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心里骂了句“操”，脚下加了把劲，深一脚浅一脚往东边跑。这林子里的路不好走，倒刺勾着衣服，树根绊得他好几次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他也不是怕摔，是怕 delay 了，今儿早上露水大，打了两个哈欠，五脏庙都叫得咕咕叫了，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跑出没多远，林涛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动静。远处几棵歪脖子树上，坐着三个人影。离得近了才看清，那都是光着上身的汉子，身上画着奇怪的条纹，看服饰料子，像是某种动物毛皮。为首那人个头最高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横着在眉心下面，把脸分成了两半，风一吹，那疤就像活物似的扭动。他正把一根兽骨往旁边一扔，对着另外俩人低声咆哮着什么。

林涛心头咯噔一下。这带子不是只有十来个“先民”嘛，这几人怎地都认识他？而且为首那疤脸汉子显然不顺眼，打量他的时候，眼神跟狼崽子似的，恶狠狠地。林涛压低身子，猫着腰，像个做啥坏事被抓包的野小子，悄悄地往后退。他打猎归来的路上从不走这边，今儿是急着回洞找干粮，绕路了。

那疤脸汉子又说了几句，旁边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部落会议。”

林涛竖起耳朵，那意思他听得出来。部落会议？他这找干粮的乡巴佬也能被叫去？八成是哪个“先民”把他偷猎的东西告发了，纯粹是倒霉。林涛心里直骂娘，但不敢耽搁，假装找柴火，离那儿又远了几步。

正躲闪着，脚下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那疤脸汉子猛地扭头，目光如刀，钉在林涛身上。另外两人也瞬间停止了低声交谈，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
林涛头皮发麻，知道完蛋了。他立刻站直身子，虽然还是瘦弱，但尽量挺直了腰板，手也悄悄摸向腰间——那里挂着一根磨尖了的兽骨棒子，是防野兽用的，虽然知道打不过那三人，但多少能壮点胆。

疤脸汉子慢慢踱步过来，嘴里吹里呱啦说着话，林涛听不懂，但那语气里的不善跟刚才对同伴时一样。林涛没敢乱动，也没敢开口说话，就那样傻站着，像个小偷被当场拿获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