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猛地睁开眼，然后就傻眼了。

眼前这玩意儿，怎么看着像后脑勺？

不是，我说你这灯泡是不是质量有问题啊？黑灯瞎火的，就你这盏昏黄得跟被尿泡过的蜡烛似的油灯，能看见啥？

林峰挣扎着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被一万只蜜蜂同时duct tape住了。身上这股子霉味儿，啧，比刚从牛棚里出来的那头老黄牛还冲。

"操..."

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掀开身上破烂的锦被。入眼是一堵斑驳的土墙，墙角边还捅了个黑乎乎的小洞，不知道漏的什么馅儿，地上撒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
林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，冰凉的地板让他激灵了一下。这触感，他熟。

地狱。

没错，他就知道。

上一秒，他还跟几万兄弟一样，被套着脖子，浇上滚油，扔进了敌营的万人坑里。那火燎火燎的疼，那被无数双眼睛盯着，等着看他死得难看的刺激，现在想起来，他嘴角还能绷出一丝苦笑。

就他这怂包样，搁现在这神仙打架、炮灰满天飞的时代，活不过三天。别说当将军了，能活到晚上，他就烧高香了。

"所以，我现在这是..."

林峰摸了摸下巴，上面稀稀拉拉的两根胡茬儿还在，有点痒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能动。试着睁眼，发现能看见。

"重来一次？" 他喃喃自语。

重生？

这词儿听起来挺新鲜，但落到他这种炮灰身上，感觉就像请了个泼猴来跟你玩耍。

妈的。

林峰突然爆了句粗口。要是换个人重生，那叫天赐良机。轮到他，就等于往那地狱里又扔了块炸药包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破茅草屋，屋顶看得见破洞，墙皮都快掉光了。窗户上糊着几层破布，风一吹，稀稀拉拉飘着几片灰尘。

"得，又是个寄人篱下的日子。" 林峰自认倒霉。

他记得自己上一世，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，靠着吃百家饭长大。后来好不容易混上军籍，结果在第一次大规模战役里，就当成诱饵，被敌军冲了个稀里哗啦。

这一世，他据说是靠着几个没用的亲戚关系，才勉强在边军混了个营副的职位。结果呢？还是死得连只狗都不如。

"操他妈的！"

林峰狠狠捶了把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