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秋云抱着那点饼渣，眉头皱得死紧。王婶他们挤过来的时候，她本想挪挪，可脚下那双破布鞋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滑了一下，怀里的饼渣撒了些出来。她刚想捡，就被王婶一把推开：“滚开！看什么看，晦气！” 王婶嗓门又尖又亮，引得围观的村民们纷纷侧目。苏秋云咬着牙，没吭声。她知道，多说多错，王婶这拨人，就是看她好欺负。 火塘快灭了，寒风从门缝子里钻进来，直往人骨头缝里灌。苏秋云抱着胳膊，觉得浑身都在发抖。她想起娘在世时，总会给她暖被窝，可现在，她只有一个破布窝，风一吹，就散架了。 “哟，这不是苏家那丫头吗？冻成冰棍了还在这儿占地方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是王婶的女儿，苏春花。她穿着新棉袄，手里还拿着灶台擦子，作势就要过来。 苏秋云眼神一凛，手猛地一伸，按在了苏春花的擦子上：“放下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。 苏春花吓了一跳，擦子差点脱手。她瞪着苏秋云，骂道：“你是不是找茬了？我娘说了，让你滚，你不滚就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 苏秋云冷笑一声：“我劝你少管闲事。你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。”她想起爹卖她的时候，王婶那张嘴可是第一个跳出来的。现在，她要让所有欺负她的人，都尝尝什么叫后悔。 苏春花被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她知道苏秋云最近迷上了些邪门的东西，据说还拜了什么师父，气力大得很。她虽然穿着新棉袄，心里却没底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插了进来：“春花，别胡闹。”是村长。 王婶笑着对村长说：“村长，你看，这丫头就是不安分。我算了算，这丫头命里带煞，跟了她，村里的气运都要被她吸干。” 村长眯着眼睛，打量了苏秋云几眼，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饼渣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都散了吧。秋云，天冷，早点回家。” 王婶他们被村长赶走了，但那股子嫌弃的目光，却像针一样扎在苏秋云心上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肉里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 回家的路上，寒风吹得她脸生疼。她想，她不能一辈子就这样。娘，你看到了吗？她想，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