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苏秋云脸上，她裹紧了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单衣，双腿不住地打颤。天色已经擦黑，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几个婶子大婶正围着火塘嗑瓜子聊天，眼神却不时瞟向她。

"秋云这丫头，真是丢人现眼。"一个尖细的声音从火塘边传来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苏秋云脸上。

苏秋云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爹早逝，娘三年前得了怪病死了，留下她和一群亲戚。上头几个伯叔，哪个不是盼着她死活，好独吞她那点家产？

"啧啧，听说那沈大户看上她了，今儿个就带人去城里了。"另一个嗓门粗哑的婶子压低声音道。

"可不是嘛，听说那沈大户膝下无子，正愁没个童养媳呢。"尖声婶子继续道，满嘴都是酸毒。

苏秋云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她才十六岁啊！就被当成货物一样卖了！

"滚！"苏秋云咬着牙，声音发颤却带着恨意。她猛地站起来，靴子踩在泥土路上溅起一片泥点。

"哟，还敢骂人？"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走了过来，伸手就要拽她胳膊。"少废话，跟老子走！"

苏秋云拼命挣扎，却被那汉子一把扯住后领。她想死都不怕，可一想到娘死得那般凄惨，爹生前对她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，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"放开我！"她挣扎着，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。

"呸！还挺烈！"汉子啐了一口，"再废话连人带货一起扔河里！"

苏秋云被架了起来，寒风灌进她嘴里，带着铁锈味。她只觉得天旋地转，眼前全是黑影。

"这是去哪儿？"她听到自己声音在发抖。

"去青楼，卖个好价钱。"汉子没好气地说。ý

马车在漆黑的路上颠簸，车轮碾过石子发出"咔嚓咔嚓"的声响。苏秋云蜷缩在角落，身上盖着件脏兮兮的毯子，却能闻到那股子刺鼻的脂粉味。

"别怕，到了就有吃有喝。"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。苏秋云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锦缎的大叔，面容俊朗，只是眼神阴沉。

"你是谁？"苏秋云警惕地问。

"我啊，你的买主。"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，"沈大户最近缺个新宠，你这长相，正好合他胃口。"

苏秋云浑身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