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立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子钻心剜骨的疼，可惜没用。越想越清晰，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群臣推上御座，高呼万岁，可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；后来一阵混乱，他被抛上马，拖来拖去，最后就躺在这荒郊野岭。

“操！”王立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里是柴房，霉味儿一股劲儿地往鼻子里钻。窗户纸糊得薄薄的，外面透进几缕光，照得屋里影影绰绰。

他挣扎着下地，脚一踩，冰凉的一股劲儿从鞋底传上来。衣服又脏又硬，像是刚从泥里拔出来似的。王立扯了扯衣服，露出胳膊上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，还有隐隐作痛的伤口。

“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”他揉了揉额头，头疼得厉害，像是有人在里面用铁锹搅拌。

就在这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柴房的门开了。一个穿着宦官服饰的小太监探头进来，看到王立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，然后赶紧躬身：“禀少爷，您醒了。”

王立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小太监。这小子，看着挺机灵，怎么这么怂？

小太监被王立的眼神看得直哆嗦，结结巴巴地解释：“少……少爷，奴婢是奉中常侍赵忠大人之命，来……来伺候您的。”

赵忠？王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名字，他认得。东汉末年出了名的宦官头子之一，溜须拍马、结党营私，是个狠角色。

“伺候？”王立坐直身体，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小太监，“怎么伺候？喂饭喝水，还是给我擦屁股？”

小太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少……少爷，奴婢……奴婢就是来伺候您的。您有什么吩咐，奴婢……奴婢一定照办。”

王立懒得跟他废话，直接问道：“我呢？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小太监愣了一下，随即道：“回少爷，您是当今圣上，就在这皇宫里。昨晚……昨晚百官朝拜，您……您登基了。”

登基了？王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昨晚那阵子混乱，他记得很清楚。自己被一群人推上御座，高喊万岁，可他脑子里空空的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嘛。

“所以，我现在是汉献帝刘协？”王立自言自语。

“是……是少爷您！”小太监连忙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