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肚子叫得跟闹鬼似的，张豹一咬牙，推开馄饨铺那破木门。屋子里热气腾腾，四张油腻腻的小桌子挤得满满当当，老板正灶前忙得跟团转，一口大铁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翻滚，馄饨白胖胖地漂在水里，看得人眼馋。

“老板，来碗馄饨，多加点汤！”张豹嗓门有点哑，搓着手哈着白气。

老板头也不抬，麻利地给张豹舀了一碗，递过来：“热乎着呢！慢用。”

张豹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捧起碗，先灌了一大口，哈出的白气子在碗里漾开一圈圈。嗯，鲜！这年头，能吃上一碗热乎饭，比中了头彩还实在。

正吃得带劲，屁股底下“噗”一声，一碗馄饨洒出来半碗。张豹一激灵，低头一看，只见表面漂着几片青菜叶子，底下干干净净，竟没溅出几滴水。

“这……”张豹摸了摸脑门，有点纳闷。不是说自己端着碗走道摔了嘛？怎么碗没破，馄饨也没撒？

他眼神偷偷瞟向旁边桌坐着的一帮ransacking的街混，有认识他的，有没见过的。难道是这群王八蛋干的？张豹心里骂了一句，但嘴上不敢说，低着头扒拉着剩下的馄饨。

没吃几口，他贼眉鼠眼地往街边瞟，果然，刚才那帮混混凑到一块，一个比划着，另一个就掏出个烟袋，卷了支烟，在地上磕了磕，递给为首的那个。

为首的搓着手，眯着眼，哼哧哼哧抽了两口，吐了个烟圈：“我说老三，咱这事儿办得咋样了？那李知府那边，有信儿没？”

“没呢，钱倒是交了，那小子嘴严得很，就跟块铁疙瘩似的。”老三一脸憋屈。

为首的把烟杆往桌子上一拍：“妈的！那钱可都是咱们血汗钱，整这么半天，连个屁都不知道！要不……咱们再去回回？”

老三咧嘴一笑：“回什么回？那李知府也不是吃素的，咱们再去，指不定惹他不高兴呢。再说，这老三儿（指张豹）在那儿碍眼，咱哥俩说话都不利索。”

为首的点点头：“嗯，也是。”他眼睛动了动，突然瞅见角落里的张豹，碗里还剩小半碗馄饨，脸上露出一丝贼笑，“不过啊，他这碗馄饨，倒是挺干净的……”

老三顺着眼光看去，也愣了一下：“嘿，还真没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