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锣的声儿啊，能把人的心都给颠松了。张豹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哆哆嗦嗦地缩脖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今儿天儿是真够冷的，呼出来的白气子跟蚊子似的，啪啪地还在脸上炸。他往街角那家馄饨铺子溜达，想着趁热乎吃碗馄饨，暖和和身子骨。

就琢磨这事儿呢，前头突然一阵骚动，人呼啦啦地往一块儿挤。张豹眼珠子骨碌一转，心想好家伙，准是出事儿了。他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前拱，好不容易挤进人群，底下有个大爷正压着嗓子嚷：“火！着火啦！东边，东边着火啦！”

张豹心里咯噔一下，火？好家伙，这要是烧着了官府的铺面，他今天铁定跑不脱。他脚底板抹油似的往东边窜，越靠近火光越觉着不对劲。那火光咋看着那么青，跟阴天老疮疤似的，噼里啪啦地炸响，冒出的黑烟子咋那么直，跟长腿 ghost 似的直冲上天。

近前一看，好家伙，还真出大事儿了。一座大茶馆子正烧得猛，那火光能把人脸都烧花了。旁边几个差役正扯着嗓子喊：“都撒开，别挤！救火！”可人哪是火头子啊，越围越多，最后连喘气的地方都没了。

张豹瞅见茶馆子门口有个帘子底下翻出来的红漆木箱子，心想这玩意儿看着挺挺的，火要是烧着了，今儿这罪可就遭大了。他瞅准一个空档，猴急地扑过去，哗啦拉开箱子盖子，一股子陈芝麻烂谷子的味道直往鼻子钻。

他手伸进去就摸着几块碎银子和几枚铜钱，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子。张豹心里乐开了花，赶紧把钱掏出来塞兜里，那纸条子他可没舍得扔。他捏着纸条子，眯着眼往火场里瞅。就瞅见个穿件青布长衫的瘦高个儿，正跟那几个差役急吼吼地说话。

张豹心想这人不一般啊，瞅着跟个老爷似的。火越烧越猛，那烟雾子把人家脸都糊得跟唱戏的油彩似的。他瞅准一个机会，往那瘦高个儿身后一溜烟扑过去，脆生生地喊了一声：“大官人，您这茶馆子怕是保不住了，要不我给您抢个保吧？”

那瘦高个儿正焦头烂额呢，被人这么一吵，吓了一跳，扭头就看见张豹那张写满“坏”的表情的脸。他皱着眉头：“你……你是何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