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点那锣鼓家伙是干啥呢？跟赶集似的，这大清早的，街面上人还不都睡得跟死猪似的。打锣的师傅嗓门是真够大，可您听听这鼓点，催得人心里直发慌，莫不是出了啥大事儿？张豹由着冷风往脸上喷，心里盘算着今儿个是干点啥。

他一个无赖，在京城里混日子，靠的是脑子活络，手脚也勤快。坑蒙拐骗不算本事，但能把这玩意儿玩出花来，那就是本事。可今天这动静，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张豹揣着兜里的两个铜板，揣着肚子里的牢骚，跟着人流往闹市区走。

“嘿，瞧见了没？东边那帮人，都提着笔墨纸砚，像是要考试似的。”旁边一个油嘴滑舌的家伙挤眉弄眼地说，“听说那四家大商号，要搞个文会，比试谁家有本事。”

张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虽然是个无赖，但也知道这四家大商号在北京城多大的名头。东市的刘家、西市的王家、南城的赵家、北城的孙家，每一家都富得流油，平时争斗那叫一个激烈。今儿个他们搞文会，还特么是比试本事？张豹觉得不对劲，这帮有钱人，没事找抽是吧？

“比试啥本事？拳脚功夫？”旁边人还在那儿瞎猜。

张豹摇摇头，没吭声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帮商号比试的不是拳脚，是学问。谁家出个大学问者，就能给自家脸上增光添彩。可这京城里，大学问者多的是，谁还稀罕跟这帮商人扯上关系？

“得，得，得，这帮人不是咱们这等小人物能瞎操心的。”张豹自言自语，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能从中捞点好处，那也不错。他往人群里钻了钻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，想看看有没有机会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人，正被一群人围着。那人脸色有些苍白，额头上冒着一层冷汗，像是急得火候儿。

“大哥，您别急啊！这事儿有咱们在，保管给您摆平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拍着胸脯说。

张豹心里一动，凑过去听个热闹。他看见那锦缎长袍的人正指着一张纸，急得直跺脚。

“不是不是！这稿子不行！得改！得赶紧改！”那人喊道，“今儿个要是拿不出个像样的稿子，咱们这四家商号，往后还怎么在北京城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