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点那锣鼓家伙是干啥呢？跟赶集似的，这大清早的，街面上人还不都睡得跟死猪似的。打锣的师傅嗓门是真够大，可您听听这鼓点，催得人心里直发慌，莫不是出了啥大事儿？

张豹由着冷风往脸上喷，心里盘算着今儿个是干点啥。前两天赚的几个钱揣兜里摸得溜光水滑，寻思着去找个熟茶馆喝碗提神茶，结果绕着西城走了半日，愣是没见着个像样人影。人都在家喝着门头茶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一瞅他这半吊子行头，眼皮都不抬。

"嘿，哥们儿，今儿个这铺子可闲呐。"张豹凑到个茶馆后厨，搭着讪跟掌柜的拉家常。

掌柜的扒拉着锅碗，头也不抬："忙啥忙，不都这么着。"

张豹舔了舔嘴唇："是啊，就是……昨儿个听街坊说，东边那宁王府动静不小，是咋回事儿？"

这话勾起了掌柜的兴趣，擦了擦手："哟，这你可是问对人了。今儿个府上抬着个太师椅，往街心那块儿一摆，说是要搭台唱大戏，锣鼓家伙敲得跟天要塌似的。啧啧，这阵仗，少说也有三五万两银子往里砸。"

张豹心眼儿活络，立马就对了："那……宁王世子是不是也去？"

"嗨，你小子消息灵通！"掌柜的咧嘴一笑，"府上的人今儿个一早就像打了鸡血，世子爷亲自到前头盯着呢。"

张豹摸了摸下巴，眼珠子转了转。这世子爷，他倒是有几分印象。听说年纪轻轻就改了前朝的官制，在京城折腾得风生水起。几日前还听说，这小子弄了些西洋的家伙什，说是要造啥"神奇火器"，吓得整个西厂都坐立不安。

"那……火器？"张豹声音放得又低又细。

"可不是嘛！"掌柜的神秘兮兮地压低声，"昨儿个还看见世子爷带着几个西洋人，在府后院试验呢。个顶个的是白毛子，围着火光转悠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"

张豹心里直痒痒，偷摸掏出两文铜钱塞到掌柜手里："掌柜的，今儿个茶钱我多给你一倍，求你了，多关照点儿……要是今儿个棚子头人多眼杂，能不能给我个偷看的机会？"

掌柜的瞪圆了眼睛："偷看？你小子是块干坏事的好料啊！行，看在钱的面上，我给你使眼色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