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呼啥玩意儿？”秦羽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把嘴里还没啃干净的饼屑咽下去，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柴房里的日子，白天睡大觉，晚上想 når nu，这身子骨能不落寞？他想起身，又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齁得慌。

“睡死猪了？再不起来，俺可没力气拽你了！”卖菜阿婆嗓门不小，在清冷的晨雾里传得老远。她脚边蹲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，小脸冻得通红，小手紧紧攥着阿婆的布裙角，怯生生地看着这边。

秦羽这才慢腾腾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的饼渣灰。他身高刚过一米五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脚踝。要不是阿婆，他可能真就蜷在这墙根底下了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啥催……”秦羽嘟囔着，迈着小短腿跟上阿婆。他叫秦羽，就是那个昨天被几个地痞拿棍子敲晕，扔进这柴房的糙小子。为啥？就因为他蹲墙角啃饼子，碍着他们抢一个老奶奶的菜摊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阿婆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打量着街景。集市已经热闹起来，挑着担子的农夫，推着独轮车的货郎，还有几个穿着短打，腰间别着酒葫芦的闲汉，嗡嗡嗡地吵着。秦羽跟在阿婆身后，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我瞅着那后生，看着就不像好惹的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，斜眼瞟了秦羽一眼，对旁边一个络腮胡子说。“要不咱俩送他个‘见面礼’，省得他以后碍眼。”

络腮胡子满意地拍了拍腰间的铁棍：“老 ядú，就你小子毒舌！行，等会儿瞅准机会，给他来一下子。”

那尖嘴猴腮的嘿嘿一笑，跟旁边几个人使了个眼色。秦羽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“操”，但脸上还是没啥表情，继续跟着阿婆往前走。

他看到前面一个包子铺，飘着甜腻的香气，闻着就流口水。昨天在柴房里，水都没一口，现在胃里空得唱戏。“要不……买俩包子？”秦羽小声跟阿婆商量。

阿婆抬头看了看周围，压低声音：“买吧，省得他惦记。不过人多了，得小心点。”

秦羽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门夹过好几次的黄牙：“知道了，奶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