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后面那个，看着就死不了！”

清晨的集市上，雾气还没散尽，卖菜的阿婆正叼着旱烟袋，用胳膊肘撞了撞蹲在墙根下啃饼子的小子。

秦羽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没睡醒的脸，眼皮耷拉得老大，刚从柴房的木板床上爬起来。身上那件粗布麻衣，自从上辈子被烧成灰，这具身体就没穿过件像样的。现在身上这套，还是村里老王头不知从哪儿捡来的，补了又补，缝了又缝。

“俺……俺叫秦羽。”他咽了口饼子渣，含糊不清地应道。

阿婆噗嗤笑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喷了出去：“你这小子，三岁就瞎了，现在多大？看着倒像能干活了，老王头，给这小子指个活吧。”

秦羽心里一沉，他记得，这具身体原主是村里一个孤儿，老王头捡回来养大，后来得山疾死了。至于他为什么三岁就看不见，村里人都说是个孽障，没人深究。他来柴房，是昨天老王头喝醉了，把他赶出来的。

老王头是个面善的主儿，平时给秦羽饭吃，但终究不是家。柴房又冷，晚上就睡木板床，硬得能硌死个人。

“不了不了，这小子看着瘦弱，怕是干不动。”老王头摆摆手，指着不远处正在挑水的赵家小子，“你，去赵家打短工吧，管吃管住，挑一担水十文钱，咋样？”

秦羽没吭声，把腰带系得紧紧的，抓起旁边一个破瓦罐就往赵家院外走。

赵家是村里的大户，老爷赵铁柱，膀大腰圆，一脸横肉，听说在城里的铺子里当过几年保镖，一手铁拳下去，能打死一头牛。

秦羽刚走到赵家大院的墙根，就被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丁拦住了。

“妈的，哪个跟来的？！”家丁斜眼瞪着他，伸手就要摸秦羽的脸。

秦羽身子一矮，躲开了，右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家丁的手腕。那家丁吃了一惊，连忙抽手，腕子上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铁钳夹过。

“滚开！”家丁又惊又怒，挥拳砸来。

秦羽原地一个翻身，侧身躲过拳头，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胯下。家丁惨叫一声，直接摔了个嘴啃泥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
这一下动静不小，赵家院子里不少人窗户都伸出了头。

赵铁柱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抽水烟，闻言皱了皱眉，慢悠悠地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