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
阿德里安·维里迪安对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风衣、戴着墨镜的男人，把桌子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狠狠摔在地上。咖啡渍溅了男人一腿，烟灰缸也跟着晃了晃，差一点也滚下去。

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到第二层，火星子忽明忽灭，映着男人脸上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。

“维里迪安先生，您这是在和自己说话吗？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告诉过您多少次了，教廷的命令就是圣旨，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。”

离开？阿德里安苦笑一声，指着窗外。

“离开？去哪里？这里已经是大后方了！再过几天，圣吉斯达德就要陷落！教皇都发话了，必须守住这里，撑到援军来！”

“那不是您的选择。”男人把剩下的一根香烟在烟灰缸边缘按灭，站起身，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神。“教廷的命令是，您必须立刻带着您的‘黑夜行动’小队，撤回阿尔比恩！全部撤离！”

阿德里安气笑了，猛地把椅子后背一拍，站了起来。“撤回阿尔比恩？哈！教皇他老人家要是知道，非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抽您二踢脚不可！”

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似乎对阿德里安的粗鲁有些不满。“维里迪安先生，请您冷静一点。这不是个人意见，这是教廷最高层的决定。”

“最高层？”阿德里安眼神一冷，猛地向前踱了一步，几乎要撞到男人，“那教皇呢？ bírója (bīrójiā - 匈牙利语，意为'主教') 呢？他们知道现在我们在前线，知道圣吉斯达德有多重要吗？”

男人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“维里迪安先生，我知道您是为了圣吉斯达德，为了阿尔比恩……但您不能只考虑我们这些普通士兵。”

“普通士兵？”阿德里安低声重复着，拳头在空中捏紧，“我带着我的兄弟们在这里浴血奋战，死了一批又一批！我们只有几百人了！您要我们撤回去做什么？让那些坐在温莎城堡里的贵族们来指挥战争吗？”

“维里迪安先生，您这是在威胁我吗？”男人终于露出了些许怒意，墨镜后的眼睛似乎像鹰一样锐利，“您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