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告：您已被解雇。”HR的机械声音在电话里冷冰冰地响起，夏夜像被泼了冰水，从头到脚都透着寒意。

林默把手机从耳边拿开，盯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字，嘴角抽了抽。好，够干脆利落，符合硅谷裁员的标准操作。他Edward Technologies被裁员了，理由？“组织架构调整”。翻译过来就是——老子混不下去了，多发你两月工资滚蛋。

“滚蛋就滚蛋。”林默扯了扯嘴角，“我林默的代码，可不是用来养闲人的。”挂了电话，他随手抓了抓头发，上面还带着宿醉的油腻感，头痛欲裂。就在半小时前，他还在庆祝那个用了三个月熬夜写出的系统漏洞，能让他少加班一周。结果呢？老板晚上打了个电话，说是“发现新漏洞，需要紧急修复”，一查，是自己人干的，顺理成章甩锅给他，美其名曰“项目压力大，失误难免”。

林默冷笑，失误？这漏洞成功率百分之一，他花了三个月才摸到门道，一般人连边都摸不到。再说了，他早就提交了报告，当时老板笑眯眯地说“太完美了，留在公司用到更好”，现在？呵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眯眼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点接，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：“老地方，二十分钟，带脑子，别带钱。”

林默皱眉，老地方？市中心最大的网吧，废弃三层，烟雾缭绕，监控形同虚设。他本不想去，但这几天被公司搞得心烦，想找人发泄发泄。不过，这电话里的人，透着一股子不简单。他想了想，干脆，去见识见识。

站在网吧门口，林默深吸一口气，钻了进去。一股混合着泡面、烟头和劣质杀毒软件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径直走向第三层，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那人。是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
“你。”林默指了指旁边的空位。

男人摘了帽子，露出一张苍白但轮廓分明的脸，眼睛深邃得像能吸人魂魄。“听说你‘手艺不错’。”男人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。

林默冷笑：“谁传的？”

男人耸耸肩：“一个‘朋友’。”

“朋友？呵。”林默坐下，开机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屏幕上立刻弹出无数代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