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水渠边，苏清秋把冻得通红的手揣在怀里，哆哆嗦嗦地问出那句憋了半天的话：“你们……你们是宫里的太监宫女吗？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连她自己都听不清。

旁边一个穿着灰色囚衣的宫女眼皮都懒得抬，直接“哼”了一声：“滚犊子，本宫是宫女，干吗要告诉你？看你不顺眼就过来搭架子是吧？”

苏清秋一愣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脸更白了。她确实想打听点儿事儿，可这搭架子……她一个前朝罪臣之女，落魄到冷宫，现在连个内应都没有，能怎么办？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问问，能否借用一下你们的热水……”苏清秋鼓起勇气，指了指旁边一个烧着火的铜盆，“我手冻僵了。”

那宫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抬起头，一脸嘲讽：“热水？我们这儿有热水给你？别做梦了！自家都揭不开锅了，还能管你？”

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太监也跟着讥讽：“就是，傻不傻啊，这儿是什么地方，冷宫！能给你块遮住脸的破布就不错了。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苏清秋咬着嘴唇，倔强地挺直了腰板。她有钱，她想买，凭什么就不能用？可看着对方那副穷凶恶的样子，她又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

正尴尬着，铜盆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你们在欺负新人？”

两人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月白旗装、手持拂尘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。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，眉眼冷峻，气质卓然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
那宫女和太监见状，立马改了态度，连忙躬身行礼：“参见王爷……王爷饶命，我们不是故意的。”

苏清秋也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就想躲。可她身上除了件破衣服，就剩那点钱，根本没东西能防晒挡风，只能硬着头皮也跟着躬身：“参见王爷。”

男子瞥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的手上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微微倾身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晰：“你是苏清秋？”

苏清秋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锐利的目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？

“是……是。”她下意识地点头。

“手脚这么冷，怎么不找个地方取暖？”男子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看在你似乎不像其他罪臣之女的份上，给你们一点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