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水渠边，苏清秋把冻得通红的手揣在怀里，哆哆嗦嗦地问出那句憋了半天的话：“你们……你们是宫里的太监宫女吗？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连她自己都听不清。

旁边两个看上去年纪稍大些的宫女对视一眼，都从眼角余光里瞥了苏清秋一眼，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同情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。她们紧了紧身上破旧的衣服，其中一个干咳了两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：“苏姑娘，您……您还好吧？”

“饿……”苏清秋喘了口气，喉咙干得发痒，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我……我肚子好疼。”

“这孩子，饿坏了。”另一个宫女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半块黑漆漆的硬馒头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，“您……您吃点吧，别饿晕了。”

苏清秋看着那块馒头，眼睛不由得亮了亮。这可是肉啊！她饿得眼睛都快瞎了，哪还讲究什么好不好吃，接过馒头就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。馒头又干又硬，硌得她牙齿生疼，可她咬咬牙，还是很快吞了下去。
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们。”吃完馒头，苏清秋感觉浑身都暖和了一些，她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，“你们……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两个宫女对视一眼，都摇了摇头。其中一个说：“我们……我们也不敢帮您太多。只是……看您可怜，没人管，不然……我们 whistleblower 别人要遭殃的。”她压低声音，眼神里满是无奈。

苏清秋闻言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她算是明白了，在这个宫里，没有谁是真正的朋友，只有利益。她现在就是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，自然没人愿意多管闲事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苏清秋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了，经历了这么多苦难，她早就明白了世态炎凉。

从那天起，那两个宫女偶尔会偷偷给她送点吃的，有时是一小壶水，有时是一小块馒头。苏清秋知道，她们是在冒险，可她却觉得心里暖暖的。她知道，在这个世界上，她不是一个人。

这天，又下起了雨，冷宫里更加阴冷潮湿。苏清秋裹紧了破旧的衣服，躲在水渠边，听着雨点敲打屋顶的声音，心里却 strangely感到一丝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