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着，客厅里冷气开得有点重。我抱着抱枕缩在沙发上，怀里抱着的抱枕尺寸刚好，软但不太暖和。手边刚泡了杯枸杞红枣茶，玻璃杯壁上还挂着一层水汽，暖黄的灯光一照，水汽像雾气一样蒸腾开，有点晃眼。

客厅沙发另一头，林深窝在单人沙发里。他手里把玩着个黑色腕表，时不时低头瞄我两眼。我假装看手机，屏幕倒是暗着，他大概以为我在玩手机，其实眼睛余光都快被他盯出花了。

这种被盯着的感觉，挺烦人的。我们离婚快半年了，可他好像一直没搞清楚状况似的，时不时出现，要么是送点莫名其妙的东西，要么就是像今晚这样，莫名其妙地待着。

我端起茶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茶温了，入口有点涩，像极了我的心。婚姻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。当初我为了他，为了这个家，掏心掏肺地付出，到头来呢？他嫌我土，嫌我笨，嫌我什么都不懂。最绝的是，他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，当着我的面，说那些伤人的话。

我拿着离婚证，心如死灰。离了婚，房子归他，车子归他，存款归他。我净身出户，孑然一身。我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彻底忘记我，可他好像没那个意思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突然，林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吓得杯子一抖，差点没拿住。茶水洒出来，我手忙脚乱地擦着。他坐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，距离这么近，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，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
“没想什么。”我勉强笑了笑，掩饰心里的慌乱。

林深挑了挑眉，伸手拿起我的手腕，额间的碎发垂落下来，轻轻擦过我的手背。“是不是我打扰你了？”

我一把甩开他的手，有点恼火。“没有，你坐下吧，这里挺暖和的。”

林深没坐，反而站了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，刮得我心里生疼。

“老婆，你逃不掉了。”他突然开口，语气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
我愣住了，他怎么突然这么说？老婆？我们已经离婚了，他怎么会突然变回这样？记忆里，他从不叫我老婆，总是叫我名字，或者用那种嘲讽的语气叫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