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……”老朱的肚子又叫唤了，这鬼东西是铁做的，非得折腾得他前心贴后背才罢休。他摸了摸瘪瘪的口袋，剩下的几张零钱还在那儿 comma 摇头摆尾，仿佛在嘲笑他这副穷酸相。老朱揉了揉眼睛，差点没把苦笑给憋出来。他不是皇上吗？金口玉言的九五之尊，怎么现在连顿饱饭都混不明白了？这哪儿是皇上，简直比那街头流浪汉还惨。

他叹了口气，推开出租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门轴都快被磨秃噜皮了，开合起来都带劲儿。屋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桌上那半块凉馒头孤零零地躺着，像是在默默指责他的无能。老朱自嘲笑了好久，最终还是没绷住，对着馒头干笑了几声。

来到楼下，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铺开，但那股热腾腾的香味已经顺着街角飘了过来。油条滋啦滋啦的炸声，豆浆咕嘟咕嘟的开水声，还有附近早餐铺子传来的各种叫卖声，混杂在一起，倒也热闹。老朱的口水差点没把衣襟带下来，他强忍着，攥了攥拳头，给自己鼓了鼓劲。得，既然来了，就别怂了，饿死也不能饿死在这儿！

他朝着早餐摊走去，每一步都感觉格外沉重。走到跟前，一股浓郁的豆浆香和油条味扑面而来，老朱直勾勾地盯着那刚出锅的油条，金黄酥脆，看着他都想咬一口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儿，对着摊主喊道：“老板，来份油条豆浆！”

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叔，瘦高个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正麻利地颠着一锅炸油条呢。他抬头懒洋洋地瞥了老朱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忙活，嘴角还叼着一根刚炸好的油条。那眼神，就差没直接把老朱当垃圾给忽视了。

“干什么呢？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”老板头也不抬地说，嘴里的油条梗得他说话都含糊不清。

“我……”老朱想说点什么，肚子里的抗议声却更大了，咕噜噜地响得跟打鼓似的，让他一时间语塞。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，有同情，有好奇，还有一些……幸灾乐祸？

“是不是又饿晕了？”老板终于把油条吸溜完，随手擦了擦嘴，指了指老朱的脸，“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？批奏折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