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默坐在窗边，盯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清粥发呆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张小组长发来的微信，催她赶紧交那个策划案初稿。她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。

“阿泽，我这边……暂时还离不开。”她打出这两句，又删掉了。她知道阿泽是故意的，那个男人用情专一，是她以前犯下的最大错误。这些年来，她像个傻瓜一样，总抓着过去的回忆不放，结果把自己弄得更狼狈。

桌上的相框里，是她和那个男人的照片。男人笑得温煦，她靠在他肩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现在回想起来，那笑容底下，分明藏着让她心惊的算计。她那时候真是瞎了眼，才会掏心掏肺地对待一个只把她当金丝雀的男人。男人后来是怎么做到让她一无所有的？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。

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她动作一滞，回头看向门口。男人站在那里，手里拎着便利店买的袋子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他不像记忆里那么耀眼，却意外地让人觉得舒服。

“没吓到你吧？”男人走近，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，把袋子放在桌上，“我挑了咖啡，你要不要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顾默摇摇头，又觉得这样说不妥，补充了一句，“谢谢。”

男人没笑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顾默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想躲，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处可逃。男人低垂的睫毛在她眼前轻轻颤动，像蝶翼般精致。

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，男人在旁边坐下，翻开桌上的策划案。顾默这才意识到，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没了神采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。

“这周末有空吗？”男人忽然问，“我那个项目，想请你提点意见。”

顾默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自己的专业早被荒废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，缺得连尊严都不要了。男人虽然没明说，但谁都看得出，他是看中了她的才华和资源。

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，顾默盯着桌角发呆。她想，自己是不是该鼓起勇气，跟男人坦白一切？承认自己不过是又一个被他利用的工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