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耀腿一软，差点往地上一蹲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使劲眨了眨眼，那姑娘还在那儿，理直气壮地歪着头看他，手里还捏着个薯片袋子，上面印着花花绿绿的图案，已经被捏得有点变形了。

“吵死了……”小姑娘嘴里还嘟囔着，砸吧砸吧啃着薯片，“能不能让人安静会儿？”

齐耀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发现自己一张嘴，出来的声音却是带着点少女音调的奶声奶气：“……能、能安静啊。”

他心里一惊，这声音……这不是他的声音！他猛地转头，看向不远处的镜子。镜子里映出一张清秀的脸，尖下巴，大眼睛，皮肤还挺白净，就是脸色有点发白，像是刚跑完 marathon。这分明是白诗妍那张脸！

“我……”齐耀，不，现在应该是白诗妍了？她赶紧捂住嘴，脑子乱成一锅粥。她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？鸡同鸭讲啊！她明明是白诗妍，一个 Specsavers 里面负责验光的，严谨到连涂口红的色号都要查数据库的乖乖女，怎么会变成齐耀，一个天天对着电脑敲代码，连跟人说话都紧张的高校老师？

那齐耀呢？齐耀现在在她身体里，正吓得魂飞魄散。他怎么变成个小姑娘了？他明明是个三十五岁，顶着发际线压力，每天思索学术问题的正经知识分子啊！他看着自己这双纤细白皙的手，浑身直起鸡皮疙瘩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门铃响了。

糟了！有人来了！白诗妍，不对，齐耀，得赶紧想个办法！齐耀脑子里飞快转着，他记得这房子是白诗妍租的，她每天下班回来都要泡个澡，然后看书或者做点手工活。她还有个习惯，进门前一定会换鞋。

齐耀，不，白诗妍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诡异。她拍了拍旁边的旧沙发，对着门口的方向喊：“进来吧！”

门外传来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：“小妍？你在家吗？”

白诗妍赶紧迎上去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：“在呢在呢！门口等半天了？快进来！”

“呃……”门外的人似乎顿了一下，脚步声犹豫着往门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