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耀猛地一震，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，吓得他差点从床上弹起来。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是梦。那声音…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松垮的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刮过一样。这是他的身体，没毛病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齐耀在脑子里吼了一声，但四周只有寂静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感觉有些不属于自己的僵硬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皮一跳，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卧室门口晃了一下。齐耀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幻觉，定睛一看，是隔壁宿舍的小王。小王正举着手机，一脸八卦地看着他。

“齐教授，早啊！一大早跟死了爹似的。”小王嬉皮笑脸的，根本没发现齐耀的表情有多难看。

齐耀心里一紧，赶紧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早，忙着呢。”

小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凑近了些：“昨晚又给那堆破代码弄到半夜了吧？看你眼睛红红的。”他指了指齐耀熬夜留下的黑眼圈。

“啊？别提了，进展不顺。”齐耀扒拉了几句，把话题往学术上引。可小王的眼神却越来越怪，他似乎察觉到了齐耀的异常。

“齐教授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有点怪啊？”小王压低声音，“比如，昨天你上课，突然喊‘代码’，然后满教室找鼠标？”

齐耀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浑身血液好像都冲到了脸上。代码？他昨天在讲台上讲的还是文学理论啊！他当时脑子里闪过的根本不是什么鼠标，而是一串闪来闪去的字符……

“我……我那天可能是太累了，走神了。”齐耀尴尬地解释。

小王耸耸肩，没再追问，但那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齐耀心上。他赶紧找了个借口溜回宿舍，反锁了门。

坐在椅子上，齐耀感觉脑子像浆糊一样乱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如果……如果真的是灵魂互换，那自己这具身体里住的是谁？而那个……那个 inhabiter 又是什么情况？

他试着用意念控制身体，结果……一阵剧痛。好像在打架，两股意识互相抵触，在他的脑海里撕扯着。齐耀痛苦地抱住了头，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“喂，你这个老家伙，能不能别占着我的身体捣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