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啊，只要有人买。”我梗着脖子回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大中午的，下这么大的暴雨，谁还买水果啊？手里的塑料袋沉甸甸的，葡萄汁水顺着袋口往下滴，黏糊糊的，挺闹心。旁边树荫下，那男的又抽了口烟，烟头那头突然亮起个小火星，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挺刺眼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忍不住说：“喂，你这人能不能正常点？大中午的躲在这儿抽啥烟。”天太热了，加上雨季空气质量差，闷得人头发胀。

他嗤笑一声，吐了口烟圈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你觉得呢？你不卖，难道指望我给你发钱吗？”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的那种嘲讽，我认得。

我有点不服气：“谁稀罕你的钱！我是觉得你这种人讨人厌。”说着，我故意把塑料袋往他脚边放了一点，让他鞋底沾上葡萄汁水。

他没生气，反而蹲下来，鞋尖在那黏糊糊的汁水边蹭了蹭，然后站起身，皱着眉看我：“陈曦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我叫陈曦？而且，他什么时候开始认识我的？上次的记忆好像是很混乱的，只记得自己好像和这家伙因为水果摊争过气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太慌乱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心里却乱成一团。这家伙突然关心起我来了？还是说，他早就知道我是谁，故意在试探我？

他不依不饶：“是吗？可我觉得不是。你每次看我的眼神，都像只看到了仇人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不过也行，有些人就是天生一对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。”

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，这男人说话总是这么难听，却又让人忍不住去听。雨水敲打着地面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，周围的店铺都关着门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雨中站得笔直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忍不住问出声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。从第一次见到你，就不一样。”

第一次见到我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第一次见到我是什么时候？我记得好像是一次水果摊的争执，那时候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，站在雨里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“所以，你今天找我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