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张老板，您这冰棍我这儿记下了。下回您要是有 caractéristique 那样的，指定得给您备着。”

我往他那小木桶里扔了十块钱，顺便顺了根红豆冰棍。这老张头，摊子支了小半年了，每次来都爱显摆他那几根特调冰棍，说是纯手工熬的，甜度还带点回甘。今天这根红豆的，确实不错，甜得恰到好处，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沙糯。

刚舔完最后一口冰棍，屁股后面就响起了不轻不重的咳嗽声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我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生斜倚在旁边那棵老槐树下，一手拿着个矿泉水，另一只手背在身后，正对着树干哈气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地上，跟那棵老槐树在地上纠缠成一片。

这人……看着有点眼熟。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冰棍摊子：“喂，那边。”他这才像是刚看见我似的，转过身来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刚才不是闻到味儿来了？”我挑挑眉，指了指刚吃完冰棍的手，又指了指自己摊子，“没听见喊你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不好意思啊，没注意。刚才……刚才热得。”

“热得？热得就能当空气闻？”我接过他那没开封的矿泉水，哗啦一下倒了半瓶在头上，一股凉意顿时窜了下去，“行，你这还意思。下次再来我这儿，自己数清楚，是两根还是三根。”

他眼珠子转了转，估计是想找补点什么：“那……我再加根吧？”

“加根就加根。”我把那瓶矿泉水递给他，“喏，下回记得早点来，我这儿快卖光了。”

说完我就扭头去收拾下一个客人打翻的塑料袋，没注意他脸上的表情。

等把周围收拾利索了，我才想起他。刚想转身，就听见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
我回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他竟然把刚才剩下的半瓶矿泉水，直接倒在了我那块写着“冰棍五毛一根”的泡沫小黑板后面了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原地僵硬了三秒钟，随即一阵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我丢下手里的扫把，几步冲了过去。

“你干嘛呢？！”我指着那块被污染了的小黑板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这是偷东西还是恶作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