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抬脚就踹开单元门，一股子腥臭味儿直冲鼻子。小李捂着嘴，跟在后面进了楼道。这小区建成也有年头了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灯也时好时坏，黑漆漆的楼道里，两人在阴影里晃了晃。

“死者是老刘，住603，”小李边走边说，小跑着跟上车速度，“晚上煤气泄漏，人烧死了，窗户都是开的，风刮得呼呼的，没外人进来啊。”

王叔哼了一声，走到603门口，直接伸手就要推门。现在讲究隐私，家家户户门都锁得死死的。小李赶紧拦住：“王叔，得报备。”

王叔不耐烦：“报什么备，都这情况了，还讲究这个？”门口一老头骂骂咧咧跑过来，指着王叔：“你们瞎弄啥？家属还等着呢！”

“老王，我是退休民警，”王叔冲老头一摆手，“马上就进去。”

老头这才住嘴，小声嘀咕这王叔认识。无非是这小区老住户，谁家有点事都认识。王叔验了证，直接推门进去。屋里乱七八糟的，老刘老婆跪地上捶胸，老刘儿子瘫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。

“人带来了？”老刘儿子突然开口。

“是，人没事，”王叔答完才觉不对，赶紧补充，“我是说……现场还本人。”

老刘老婆嚎得更厉害了，老刘儿子猛地站起来，脸都白了：“马上报警！”

“不用，”王叔摆摆手，“我是老王，退休前是刑警队的，家里出了点事，想帮着看看。邪门就邪门在这儿，”王叔走到窗户边，指着外面，“窗户大开，风那么大，可楼下没人进来，楼道里连烟头都没有，连只流浪猫狗屁都不放……”

老刘儿子愣住，老刘老婆也停了手，眼神发直。

王叔掐了支烟点上，慢慢吸着：“老刘，你平时就爱吹牛，对吧？什么‘独门秘籍’防煤气泄漏，安装了什么高科技传感器，能在泄漏时自动报警放哨……”

老刘脸唰地红了，支吾着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为了家人吗？”

“为了家人？”王叔笑了，声音不高却阴森，“那晚，你是怎么死的，老刘？”

老刘没说话，手抖得厉害。

“告诉你，”王叔吐了口烟，“根本没安装什么传感器，你连那玩意儿都买不起。就你这情况，煤气泄漏，你烧死了，窗户大开，风一吹，尸体气味早散了，连只苍蝇都飞不过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