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出事儿了？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滋啦一声灭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墨蓝色的，几朵闲云慢悠悠地飘着，跟这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“又出事儿了？”老王接过小李递过来的矿泉水，拧开盖子，灌了好几大口，嗓子眼才顺下来。

小李站在警局院子门口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似的，手里还夹着个没点燃的烟卷。“可不是嘛，这次可邪乎了。”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“咱们赶紧过去看看，老张他们人都没到。”

老王瞥了他一眼，“着急啥？杀人又不是赶集，不差这几分钟。”他自个儿又掏出根烟点上，慢悠悠地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烟圈在下午的阳光里缓缓散开。

两人骑着共享单车，颠簸了好一阵子才到现场。一栋两层的小楼，门口拉了根白线，上面挂个牌子，写着“XX搬家”。门口蹲了俩戴白手套的人，正有气无力地抽着烟。

“谁报的警？”老王推了推帽檐，直接往楼门口走。

小李赶紧跟上，“我啊，刚接完班就闻着味儿过来了。你瞧瞧这儿，窗户都开着，像是自己跑出来的。”

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叼着朵烟嘴，懒洋洋地道：“中午老李头收拾东西呢，突然就倒地了。我喊半天没应，吓死我了，赶紧打一通电话。”

老王往楼道里看了看，一股消毒水味混杂着某种铁锈味钻进鼻腔。“哪个老李头？”

“就住在二楼阳台的那个，姓段，大家都叫他段大爷。”胖子指了指二楼，“警察同志，你们进去看看吧，俺们在这儿待着，万一啥东西碰坏了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老王挥挥手，和小李进了楼。

二楼的客厅不大，家具都搬得东倒西歪。段大爷穿着件花衬衫，歪在沙发扶手上，脸色惨白，脖子上缠着块白布，还在渗血。旁边的小茶几上，一个保温杯摔得粉碎，黑乎乎的液体溅了一地。

“什么时间发现的？”老王蹲下身，戴上手套。

小李已经在翻段大爷的口袋，“大概中午十二点多，他自己下楼买饭，回来就不行了。窗户确实是开着的，窗帘都掀到一边了。”

老王摸了摸段大爷的手，冰凉。“中毒？”

小李点了点头，“茶几上的麦片是湿的，还有一股淡淡的杏仁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