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电线杆底下抽烟，看着眼前围着的一大圈人，心里直叹气。这都几点了，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。

“王叔，又出事儿了。”小李喘着粗气跑过来，脸上是没睡醒的青色，但眼神亮得吓人，“就在前面那栋楼，刚接到电话。”

老王掐了灭烟头，站起身拍拍裤子：“赶紧走，别磨叽。”

前面楼道口已经站着两个警察，正维持秩序。老王认识，一个是老熟人，姓张，另一个是年轻小伙子，挺机灵。老王没多言，直接往楼里走。

死者是住在二楼的老李，七十多岁，独居。屋子不大，收拾得还算干净。警察已经在拉警戒线，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
“王叔，您来了。”张警察指了指客厅，“死者倒在沙发上，头部有钝器伤，初步判断是被人用硬物击打致死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戴上手套和口罩，小心翼翼地走上前。客厅光线有点暗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老李穿一身睡衣，姿势很不自然，脸上乌青一块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
“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。”张警察在一旁补充，“屋子里没有明显挣扎痕迹，门窗都锁着，初步判断是熟人作案。”

老王绕着尸体走了一圈，鼻子抽了抽：“味儿挺大啊，血量不少。”

“已经叫法医了，应该马上就到。”小李说，“王叔，您觉得……会是什么人？”

老王蹲下身，盯着地上一个不起眼的脚印：“先别瞎猜，等现场勘查完了再说。你看这脚印，有点意思。”

小李凑过来看：“怎么了王叔？”

老王指着脚印旁边：“看见没，这脚印旁边有一小块水泥地，上面沾着点红色的东西，像是……像是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像是某种液体，干的，但颜色还挺鲜亮。”

这时，法医哼哧哼哧地走了进来，背着工具包，脸上带着专业但冰冷的表情。他看了看老王指的地方，蹲下去仔细检查。

“嗯，这里有点奇怪。”法医用放大镜看了看，“好像有某种粘性物质，不像是灰尘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：粘性物质？红色的？难道……是血？但看脚印的样子，又不像是在杀人的时候踩上的。

“王叔，你看这个。”法医站起身，指了指尸体旁边的一张海报，“这是昨晚社区发的，预防诈骗宣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