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大概是全公司最惨的实习生了。不是没见过更惨的，只是她摊上这种事，偏偏被新人总监盯上，简直绝了。

那会儿刚接手个项目，搞到半夜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弹出条微信消息。她瞥了一眼，眼皮子直打架，随手回了个“收到”就加了句“我先睡了”，也不管对方是谁。

结果第二天上班，总监姓沈，全名沈知意，四十出头，顶着张禁欲系脸，在公司里自带气场。一进门就皱着眉看她，“林薇，项目简报呢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摸出口袋里手机，一看时间，妈呀，凌晨才回的消息，难怪没回。她连忙把电脑推过去，额头都冒汗了。

沈知意翻了两页，脸色更黑了。那简报里全是错别字和逻辑崩坏的地方。他盯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昨晚没睡？”

林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她知道总监人狠话也少，但没想到能把人直接看穿。她硬着头皮点头，“……嗯，有点事。”

沈知意不再看她，站起来，“我约了你的人事，下午三点。另外，项目重做。”

林薇正要问什么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另一个电话，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闺蜜打来的。她赶紧接，那边传来张口闭口的抱怨：“薇薇薇薇，你怎么搞的？我好不容易抢到那场演唱会门票，你说去不了去不了，结果现在半价甩卖！赶紧回我！”

林薇听着，心烦意乱。挂了电话，她抬头想找本子记下重做要点，手刚碰到报表，头顶突然阴影笼罩。她抬头，就看见沈知意站在那儿，手里拿着她的手机。

“张悦的演唱会？”沈知意问。

林薇一愣，赶紧抢回来，“我……我闺蜜非要买，我拦不住。”

沈知意盯着她，那眼神像是在说这傻姑娘。他忽然挑眉，“项目重做，下午三点人事谈话，另外，帮我查下这个‘张悦’，演唱会搞什么。”

林薇：“？？？”

“我后天去。”他补充道，仿佛晚一步就是损失。然后转身，丢下一句“明天准时”，就走了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觉得今天这辈分是彻底跌到底了。项目重做，人事谈话，还顺带查闺蜜演唱会？这人简直阴魂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