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揉了揉发胀的后脑勺，眯着眼睛打量四周。这地方像个破败的柴房，四壁糊着些发黄的草纸，角落里扔着几根腐烂的木头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霉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。头顶的椽子歪歪扭扭，几处甚至露出了黑洞洞的窟窿，阳光从那些窟窿里透下来，在地面投下几块晃晃悠悠的光斑。

“操……”林风又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，带着点回音。他环顾了一圈，除了几根歪脖子木头和一堆不知道哪来的破烂，就只有这满地灰尘。他扒拉着脚底的灰，发现地上还散落着几颗干瘪的谷子，像是放了很久的陈粮。

“这他娘的是哪？”林风嘀咕着，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脖颈骨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，他甩了甩头，试图理清思绪。上一刻，他明明记得自己还在熬夜打游戏，被兄弟喊去网吧，结果就……就醒过来了？

这感觉，太真实了。真实得让他反胃。

他掀开身上那件又脏又硬的粗布衣服，借着从屋顶窟窿里透进来的光，仔细看了看自己。瘦得皮包骨头，胳膊上的骨头尖尖的，就像几根筷子。身上这身衣服，料子粗糙得像猪猡穿的一样，还带着一股子汗酸味儿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，“老子这是穷鬼附体了？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风立刻警觉起来，机警地转过头，眼睛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柴房角落堆放的破烂杂物后面。

那声音越来越响，接着，一个人影慢慢从杂物堆里走了出来。

那是个老头，须发皆白，穿着一身同样破烂的道袍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像干裂的河床。最奇怪的是，老头的眼睛，一只炯炯有神，另一只却浑浊不堪，半睁着半耷拉着，眼神有点呆滞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风强作镇定，握着拳头放在身侧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，要是遇上坏人了，死路一条。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走到林风面前，伸出枯瘦的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那手一碰上林风的衣服，一股阴冷的气息就钻了进来，让林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年轻人，你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