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具啃得差不多的尸体往旁边踢了踢，骂咧咧地嘟囔：“妈的，饿鬼家伙，连尸体都吃得这么干净。”他没工夫多管这些，直起身，掂了掂手里的撬棍，估摸着能派上点用，拎着就往巷子深处走。

这巷子口原来挺热闹，现在冷冷清清，垃圾桶翻得底朝天，地上散落着些撕碎的塑料袋和不明污渍。老王皱着鼻子，辨认了半天，才找到一个看起来还能吃的面包袋，里面还有两块半发霉的馒头。他一把抓过来，揣进兜里，继续往前挪。

巷子里头昏暗得很，只有几缕阳光从墙缝里钻进来，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。老王猫腰走着，耳朵放着最大，万一哪个角落突然“嘶嗬”一声，他好立马躲开。这鬼地方，不定哪个犄角旮旯藏着什么好东西，也不定哪个犄角旮旯藏着什么坏东西。

刚走到巷子拐角，猛地看到前面有个人影晃悠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撬棍，慢慢挪过去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女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下身是条破牛仔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灰扑扑的，看不出多少细节。她背对着老王，正弯着腰在垃圾桶里翻东西。

老王没吭声，就蹲在不远处，动静挺小。那女的翻了半天，只找到个空矿泉水瓶子，悻悻地扔了。她直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颈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身来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王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算是打过招呼：“妹子，找吃的不？”他指了指自己兜里的馒头。

那女的没说话，眼神在老王和他手里的撬棍之间转了转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往前挪了两步，语气有点沙哑：“喂，你谁啊？那玩意儿能吃？”她说的是撬棍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备的家伙，防身。你呢，这天儿，一个人在这翻垃圾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馒头。

那女的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俩字：“找……找吃的。”她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一块馒头递过去：“要不吃吧，这玩意儿是有点馊了，不过还能嚼嚼。”他没告诉她，那块馒头是他早上藏起来的，就为了等这个。

那女的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接了过来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谢了。”她没看老王，自顾自地啃了起来，姿势挺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