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玩意儿还挺硬。”老王把撬棍捅进一具半倒在墙角的尸体内，往下拧了拧，没撬出来。他皱着眉头，蹲下身，用脚尖扒拉了两下那尸体的侧脸。好家伙，下巴下面露着几颗牙，黑乎乎的，啃得跟猪食似的。

“啧，昨晚就盯着这巷子了。”老王嘀咕着，绕着尸体转了一圈。尸体身上没穿什么像样的衣服，光板板一件破背心，裤腿也撕破了，看不出原来是什么料子。但是手心里，老王注意到有血迹，黏糊糊的，还在往下滴。

他凑近了闻了闻，一股浓烈的腥臭混着腐肉味直往鼻腔里钻。这味儿，老王算是领教过好几次了。他咧嘴唾了口唾沫，用脚后跟碾了碾尸体脚底，咔嚓一声轻响。得，新鲜没几天，脚底板都硬邦邦的，说明死得早。

“省点力气吧，哥们儿。”老王没跟这没眼睛的玩意儿废话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他得去对面几家便利店碰碰运气，看能不能捡到点没坏的食物，尤其是方便面和电池。

刚走没几步，身后的巷子拐角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没停，但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撬棍。这声响，不像是一具死尸倒地的动静，倒像是……活物在移动？

他脚步一顿，猛地回头。巷子深处一片漆黑，只有头顶断断续续的月光，勉强能看见对面墙上剥落的油漆，像一抹抹苟延残喘的伤口。那窸窣声停了，死寂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你的事，滚蛋！”老王强装镇定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有些突兀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借着模糊的月光又往前探了探脖子。

突然，几只手从巷子顶部的阴影里伸了下来！

不是一两只，是好几只！黑黢黢的手，抓着碎布条、废报纸，甚至还有几根不知名的木棍，像乌鸦一样从各个角落扑向老王。

“操！”老王大骂一声，身形猛地一矮，撬棍在手里抡了个圆圈。一只抓着碎布条的手被砸中了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然后软软地掉了下去。紧接着，几只手从不同方向抓了上来，缠在了他的腰上和胳膊上。

老王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，同时感觉到几只骨节突出、指甲又长又黑的手抓在了他的脸上、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