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地窖是真够呛。老王又抹了把脸，手机屏幕的光晕晃在他脸上，让他眯了眯眼。地窖里闷得要死，前两天钻这儿躲藏，把他憋坏了，烟瘾犯了。他摸出打火机，“啪”点着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。烟头上的火星子一闪一闪，映着他眯缝着眼珠子。

烟雾缭绕中，老王心里盘算着，得赶紧出去溜达溜达，不然真要闪了肺。他靠着墙壁站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晕，估计是烟抽多了。刚才出来的时候太急，忘了带水，得找找看有没有剩下的。

正琢磨着呢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烟灰都快吓掉出来了。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闷在狭窄的空间里，回荡了半天。

“咳咳……别叫，是我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喘息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往上瞅了瞅。巷子口透进来的光晕被遮挡得严严实实，看得不真切。他拿着撬棍，慢吞吞地挪到地窖口，手心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

“你是谁？这地窖是我先发现的！”老王绷着脸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。

上面沉默了一会儿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我叫张伟，刚才……刚才躲在那儿，不小心踩到一块西瓜皮，摔下来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张西瓜皮？这年头的人是真逗。他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又把撬棍抱紧了点。“上来吧，别杵着，非吓死个人不可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一个穿着破旧T恤的男人从上面爬下来。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灰扑扑的，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一样。他喘得跟风箱似的，嘴里直嘟囔着：“好险，好险……差点以为要闷死在里面了。”

老王打量着他，这人看着三十岁出头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，把他的一张脸都破坏了。他蹲下身，卷了卷袖子，露出一截手臂，上面全是划痕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刮的。

“看你这身打扮，也是从外面出来的？”老王扔给他一根烟，“抽吧。”

张伟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去接。老王没给他，自己点上，吸了一口，才递给他。“别客气。”老王自顾自地继续抽，“这世道，没烟就没精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