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从地窖里爬出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发懵，像是刚做了场很长很长的噩梦。地窖的入口被泥土和碎木板堵得严严实实，他花了点力气才把碎木板拨开，顺手把一块半人高的水泥墩子给推到了一边。冷风夹着泥土的气息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地窖里头黑咕隆咚的，老王摸索着摸到墙边的应急灯，啪嗒一声，灯亮了。借着灯光，他看到自个儿储存的食物大概还剩三分之一，水也还够喝一阵子。他那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还摆在旧木桌上，屏幕上是熟悉的直播软件界面，旁边还放着一个充电宝，接口歪歪扭扭地 plug 在灯头上，估计是几十块在香港城淘来的。

“操，还真能捡条命。”老王给自己灌了一口矿泉水，感觉喉咙里像吞了把砂纸。他昨天下午还在地窖里庆幸自个儿没脑子地去听信了什么“小道消息”，说要囤货。要是当时信了，这会儿断水断粮估计早就被活活渴死了。他掐了根烟点上，美滋滋地吸了一口，烟头在昏暗的地窖里亮了一下，然后又暗下去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两下，是直播间的消息提醒。老王瞥了一眼，发现外面天都黑透了，直播间的人数还在噌噌上涨。

“水逆？这小子今天直播不更可就真要等明年了！” “楼上的说得好，大家在线等，要点菜啊！” “大哥！您直播不更新的话，我们孤儿院的小朋友们就喝西北风了！”

老王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碾灭，咧嘴一笑：“我这就更新！马上就好！”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被地窖里潮气泡得有点发麻的腿脚，顺手抄起了墙角那根半人高的撬棍。这玩意儿空心的，灌满了水能沉，砸起来那叫一个带劲。

“丧尸……”老王心里嘀咕了一句，嘴角却咧得更大了。“真要来了，劳资也不是吃素的。”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看地窖，“这老家伙还挺给我面子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把目光投向了外面漆黑的巷子。“也好，正好出去转转，看看能不能捡到点‘惊喜’。”

老王把撬棍顶在肩上，像根长矛一样，一步跨出了地窖。巷子里静得可怕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明的嘶吼和撞击声，像是野兽在撕咬着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