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夜娘娘吗？”尖锐的女声像针一样扎进夜初凉的耳朵里。她脚步没停，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说话的是个身着锦绣宫装、珠光宝气的美人胚子，正是先帝的宠爱妃子——柳贵妃。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宫女太监，一个个都挤眉弄眼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。

夜初凉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扫过柳贵妃那张精心描摹过的脸，眼神轻飘飘的，像看一件没用的摆设。“怎么？柳贵妃今日改行当路人了？”她声音平淡，听不出情绪，却让柳贵妃脸色瞬间变了变。

“夜初凉，你放肆！”柳贵妃最见不得别人提她宫里那些破事，立刻娇嗔着跺了跺脚，“不过就是气消了些，你怎么还这个态度？本宫今日来，是看皇兄和太后都关心你，特地来问问你的情况。”

夜初凉挑了挑眉：“皇兄？太后？他们怎么不亲自来看看我这位‘冷宫弃后’？还是说，他们只关心我死了没？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里终于带了点冷意，“我倒是想问问柳贵妃，您几日不见，是不是把宫里的宫规都忘光了？还是忘了自己贵为贵妃，不该对弃后如此放肆？”

柳贵妃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旁边的宫女们也噤若寒蝉。她们都知道夜初凉那是什么性子，当年风光无限时谁不巴结，如今被打入冷宫，居然连皇帝亲娘都没见着就敢顶撞贵妃了？

“你……”柳贵妃气得差点咬到舌头，她最恨别人拿身份压她，尤其夜初凉本就比她高贵，如今更是个弃后，她还敢这么嚣张？

“贵妃娘娘，”一个尖酸的声音突然响起，“夜娘娘如今落难，正是需要人提携的时候，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。听说皇兄和太后打算召她回去，她倒好，居然敢拒不让步，这成何体统啊！”

说话的是个宫女，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。她之所以敢这么说，是因为知道柳贵妃最近失了圣宠，在宫里越来越没地位，此刻巴不得夜初凉再出点什么丑闻。

夜初凉脚步猛地顿住，回头冷冷地看向那个宫女。那宫女吓得一个哆嗦，立刻闭了嘴。

夜初凉没理会她，目光再次投向前方，眼神锐利如刀。她已经知道了，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，恐怕不只是柳贵妃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