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砖缝里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灭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日头毒老子，巷子口连个风儿都没有，闷得人头皮发麻。兜里那枚钢镚儿还在，硬邦邦的，像块铁疙瘩，戳得他手心生疼。得想辙，中午那顿烧烤，得想法子蹭啊。

正琢磨着呢，屁股底下砖头缝儿突然“嗡嗡”一阵异响。老王吓一跳，伸手往里掏，摸到一个软乎乎、黏糊糊、还带着点蠕动感的东西。那玩意儿滑溜溜的，像条没了骨头的小蛇，在手里拧来拧去，痒痒的。老王皱眉，这砖缝里以前没这玩意儿啊。

他拎着那东西站起身，甩了甩鞋上的土，转身就往家走。老王家就在巷子另一头，两步路而已。他把那怪东西随手扔在窗台上，自己扒拉开-board门，一股子油烟味儿就钻了出来。

屋里的老王妈正坐在炕头，眯着眼纳鞋底。看见儿子进来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又蹲哪儿抽闷子了？饭呢？”

“妈，跟人约好中午烧烤去了，兜里就剩个钢镚儿，凑合凑合。”老王挤挤眼。

老王妈“腾”地一下坐直了，巴掌就拍过来了：“咋地？屁大的事儿就耽误吃饭？赶紧上街去，买点菜回来炖汤！”

“哎，哎，知道了知道了，妈。”老王笑着往后缩了缩。

就在这时，窗台上的怪东西动了。它像条小蚯蚓，慢悠悠地爬下窗沿，停在老王妈的鞋尖上。那东西又长又细，颜色灰扑扑的，看不清形状，就那么直挺挺地趴着。老王妈低头一看，顿时脸色就白了，手里的鞋底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老王！那……那是什么玩意儿？！”老王妈声音发颤，往后直缩。

老王也看明白了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他娘的……是早上砖缝里掏出来的那玩意儿？咋跑这儿来了？他一个猛子扑过去，想管住那东西，可手一碰，那东西就缩成一小段，滋溜一声钻进老王妈的裤脚里。

“妈！别着慌！我……我把它弄走！”老王慌了神，伸手就要去抠老王妈的裤脚。

老王妈尖叫一声，猛地甩开他的手：“滚开！滚开！别碰我！”

老王被甩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娘可真够厉害的，这会儿跟疯了似的，抄起炕上的鸡毛掸子就往他身上抽：“你个挨千刀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