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姐的火气撒完，办公室里跟死了一样安静。没人敢随便动弹，连呼吸都觉得重。林明手指头抠得桌角木刺都快裂了，手心痒得慌，可又不敢伸出来挠。这鬼地方，真他娘的让人憋屈。

张军就坐在旁边，叼着烟，眼皮都懒得抬。以前吧，林明觉得张军挺仗义，现在看，他也就是个闷头吸鸦片的角色。这帮人，一个个都像揣着个火药桶，一点就炸，可真炸起来，谁也不往前冲。

林明心里骂骂咧咧，可脸上还得绷着。他想起刚才李姐那唾沫星子，再想想自己那点可怜的工资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晚上哪还有钱吃肉？估计又得啃馒头就咸菜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震了一下。是王磊发来的消息，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。林明看着消息，心里一暖。王磊是隔壁部门的小年轻，人不错，以前他们关系还挺好的。后来不知道咋回事，就不那么熟了。

林明回了个“没问题”，心里琢磨着，今晚得换换口味。不能老啃馒头了，再吃下去，连牙都快掉光了。

刚回完消息，张军突然把烟掐了，往林明这边扔过来。林明吓一跳，赶紧手忙脚乱地接住。张军说：“兄弟，这烟抽吧，总比啃馒头强。”

林明苦笑了一下：“谢了，不过我烟戒了。”

张军摆摆手：“戒什么戒，大不了我帮你抽。”说着又把烟往林明手里塞。

林明真没推辞，接过来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张军，心里忽然有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挺闷，关键时刻还是挺够意思的。

“说起来，你最近干啥呢？”张军问。

“就那样，”林明灌了口凉水，“找了个小公司上班。”

“啥公司？”张军好奇地问，“能比咱们这儿强？”

林明摇摇头：“小作坊，老板就一个人，我啥都干。”

张军“嚯”了一声：“ Sounds cool! 你会干啥？”

“木工活儿还行，设计也懂点。”林明说。

“哇！那你不早说！”张军眼睛都亮了，“我有个项目，缺个懂设计又会搞木工的，你要不要来试试？”

林明一愣：“你……你有项目？”

“嗯，帮人做个书房，要求高，得精雕细琢。”张军神秘兮兮地说。

林明心动了。他一直想找个能发挥自己技术的机会，这可是个好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