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跟没人要似的。林薇把脸从膝盖中间抬起来，眼角有点红，视线有点模糊，像是刚哭完，又或者说，是雨给糊掉的。包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两下，她才想起去看。屏幕亮着，是陈默的名字。林薇犹豫了一下，没点开。

她把脸埋回去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狼狈得很。其实也没啥好看的，就是有点不甘心。当初分手的时候，陈默说得挺决绝，说他们不合适，说林薇太闹，说他配不上她。这些话，现在想起，还是扎心得很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雨小了点，但是天还是灰蒙蒙的。林薇慢慢坐起来，开始收拾东西。那件当初陈默送她的风衣还在，她翻出来穿上，有点大，袖子还短了一截。她把洗过的书包甩过来背在肩上，想了想，又把风衣叠好，塞回包里。

走到门口，她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。旧公寓楼还立在那儿，有点破，墙体都渗出水印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笑了出来。年轻时候啊，就是傻得冒泡。

坐上公交车，窗外的树尖都挂着水珠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林薇靠着窗，看着雨水冲刷着街边的招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这次没犹豫，点开了。

消息是陈默发的，问她什么时候方便，他想谈谈。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。谈什么谈？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意思？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林薇了。

最后，她打了一行字：“不用了，过去了。”

她没等回复，直接关掉了聊天界面，把手机扔到腿上。车到站了，她下车，站在站牌下，看着公交车启动，消失在雨幕里。

就在她准备抬脚离开的时候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，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。林薇下意识地把背包抱紧了点，是陈默。

“林薇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句话。

林薇没动，也没看他。

陈默沉默了秒，开口道：“我现在想明白了，我们不合适，不是因为你不闹，是因为你太认真了。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。”

林薇嘴角动了动，想笑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“陈默，我们真的没必要再谈了。都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