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跟没人要似的。林薇把脸从膝盖中间抬起来，眼角有点红，视线有点模糊，像是刚哭完，又或者说，是雨给糊掉的。包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两下，她才想起去看。屏幕亮着，是陈默的名字。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点开了。

信息内容很简单：“还没睡？” 林薇回了句“嗯”，准备放下手机继续睡，眼皮重得跟灌了铅似的。结果手一放下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皱了皱眉，点开看。 “明天见。” 就五个字。 林薇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半天。明天见？明天她干嘛去？陈默明天……不，陈默现在在哪？她脑子有点乱，像是被雨水冲得不清醒。 她翻翻手机，翻到日历看。明天是周六，本来是没课的。可她明明记得明早要去医院找陈默。那天他不是说，他爷爷那边有点事，要她明天起了去帮忙么。怎么又变成“明天见”了？ 林薇有点烦躁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前两天刚被他气得够呛，现在又发消息来撩拨她。林薇叹了口气，闭着眼睛想。陈默这人，真是……说变就变。上一秒还凶她，下一秒又跟个小绵羊似的。可偏偏她， LIKE 上了这种反复无常的。 林薇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，也不知道想完了。她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，还做了个梦。梦见陈默又跟她吵架，吵得好凶，最后还把她甩了。她醒来的时候，一身冷汗，发现窗外天都亮了。 林薇坐起来，看着窗外。雨停了，天有点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。她摸索着下床，去了卫生间。洗完脸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睛下面有一圈黑眼圈，像是哭过一样。 林薇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叹了口气。真是的，才睡了一觉，怎么像老了三岁似的。 她出了卫生间，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。结果刚走到门口，就看到床底下有个东西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是个相框。 林薇打开相框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照片已经有点黄了，是她和陈默的合影。那时候的陈默，笑得特别好看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林薇也笑，笑得特别傻，眼睛都睁得老大。 林薇盯着照片看了好久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