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玻璃窗上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使劲拍打。我盯着电视屏幕，屏幕已经黑了，但那股寒气没散，顺着脊椎爬到后脑勺。手里这杯啤酒冷得像冰块，我灌了一口，冰得直哈气。沙发另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皱了皱眉，从沙发上抬起头。

我转头看去，林薇正站在昏暗的客厅中央，手里还拿着那本我落在家里的书。她穿着那件白衬衫，雨水把她的头发打湿，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，看起来有点狼狈，但那双眼睛……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嗯？”我喝了一口啤酒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她怎么来了？

林薇没有回答，径直走到我面前，站得笔直。“你后悔了吗？”她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的心上。

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。后悔？后悔当初为什么放她走？后悔为什么在她死后没有好好照顾自己？好像……确实有点后悔。但后悔有用吗？她都已经走了，回不来了。

“后悔什么？”我？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难受得厉害。

林薇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很奇怪，有点空洞，又有点疯狂。“后悔你当初为什么要放我一个人走。”她说，“后悔你为什么在我死后不找我。”

我皱着眉，她这话不对劲。她在我死后怎么会找到我？难道……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“演一场生死恋。”林薇的眼神变得很认真，“一场我早就玩不腻的生死恋。”

我彻底懵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她死了又活了？这都什么现代科学可以解释的吗？

“你……”我一时语塞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林薇突然伸手，摸了摸我的脸颊。她的手很凉，但她的眼神却很热。“你知道吗？那年夏天，天真的塌了。”她说，“不是真的天塌了，是我心碎了。”

我这才意识到，原来她一直在我身边，一直都在观察我。她知道我所有的心事，所有的不为人知的痛苦。
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我问她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因为我要试试，没有我，你真的能过得好吗？”林薇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，“结果……你好像过得挺带劲的。”

我没说话，心里却五味杂陈。她一直都在，我却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