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玻璃窗上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使劲拍打。我盯着电视屏幕，屏幕已经黑了，但那股寒气没散，顺着脊椎爬到后脑勺。手里这杯啤酒冷得像冰块，我灌了一口，冰得直哈气。沙发另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皱了皱眉，从沙发上抬起头。

我瞥了一眼那边的灯没开，黑漆漆一片，看不清人影。但那动静不像是瞎转悠，倒像是……在找东西？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摸向身旁的茶几，下面压着一把备用的水果刀。手刚碰到刀柄，那边的窸窸窣窣停了。

死寂。

像刚才那点声音从来没存在过似的。我握着刀的手紧了紧，屏住呼吸。几秒钟后，我听到开门的声音，很轻，像是刻意放低的。

我慢慢坐直身体，这破屋子里就我一个人，窗户糊着破布，白天都得开灯。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推开，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。昏暗的灯光勾勒出她的轮廓，是我，夏晚。

她好像没发现我，径直走向厨房，接着“哗啦”一声打开了水龙头。水流哗哗作响，像是为了掩盖什么。

我靠在沙发背上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一整天，她都在外面，现在才回来？她是故意的吧？故意让我等，故意用这水声掩盖她的动静。

“你在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夏晚转过身，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。她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有千言万语，最后却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干什么去了？”我问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她没答，只是走到我面前，看着我。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，像 Couple 恋爱大课堂里演的那种，看得我发毛。她突然伸手，摸向我的脸。

我下意识想躲，但她抓得很紧，指腹带着凉意，在我脸上摩挲。我愣住了，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映出我的影子。

“你恨我？”她问。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她笑了，声音很轻，却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：“恨我？那我真是该死。”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声音更哑了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
她松开手，转身走到冰箱前，打开，拿出两罐啤酒，拉开拉环，递给我一罐。我接过，没喝，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