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意的？我他妈故意的？”我抬眼瞪回去，手指悬在刹车上，随时能再踩下去，“老子要是故意，早让你飞出去了。”

光头男人，外号老炮，在我这辆破捷达里坐了俩小时，除了间歇性拍桌子，就剩喷粪。他手里的文件哗啦哗啦响，那是他所谓的“重要商业谈判资料”，我尽力看着前面的红绿灯，假装很投入，其实心已经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“你小子……别以为我不认识你。”老炮突然放下文件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上次的‘惊喜’，你以为就那么算了？”

“惊喜？”我挑了下眉，“你那是技术不过关，没绷住啊。”说到这个，我心里还嘀咕着，谁让咱新手司机技术生疏，差点就造成交通意外了。

老炮没接这个茬，他的注意力明显在我身上。“这次不一样。出来接这个项目，上面有人盯着呢。你小子能不能靠谱点？”

“我这不是在靠谱吗？给你擦屁股呢。”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把他当成了出气筒。这老哥前脚走后脚就打来电话，非要拉我跟着出来应付什么商业饭局，还说这是“千载难逢的机会”。我本来只想当个司机，结果被他硬塞进车里，一路上的喷粪就没断过。

头顶的胎压警示灯突然亮了，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尽量表现得心不在焉。“呃……好像忘了换轮胎。”

老炮一愣，随口应道：“哦，换了吧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儿不耐烦，显然没把这茬当回事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哥是没听懂呢，还是装没听懂？轮胎是老毛病了，上次还爆过一次，这明显是没做保养。

红绿灯变成了红灯，我稳稳地停住车，看着后视镜里老炮那张愤怒的脸，心里突突直跳。这回不能再忍了，轮胎要是再出问题，今天这罪可就受大了。

“老炮，听好了。”我压低声音，手指不自觉地敲在方向盘上，“你最好祈祷这次轮胎没事，要是再让我碰到这种……惊喜，我可没时间跟你耗。”

老炮被我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看了我一眼。红灯亮着，车流静止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算了，你小子脾气犟，我说不过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