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还走不走了？夜深了，查抄的来了可就麻烦了。”后排传来急促的喘息声，混杂着廉价烟草的味道。

我一边握紧方向盘，一边低声回应：“再等等，前面路口好像有警察。”

“操！妈的，这京城的交警比狗都多！”司机转过头，面目有些扭曲，嘴里骂咧着，“早知道刚才就不该接这单了，小刀子……呸，小费给少了！算了算了，赶紧开，开快点！”

后视镜里，倒映出他那双疲惫不堪、布满血丝的眼睛。我是货车司机叶辰，今年二十六，来京城两年多了，一直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。在这座寸土寸金、人情复杂的城市里，能找到一份开货车的工作，靠着一身力气和微薄的薪水勉强维持生计，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
“叮咚——”车厢内的提示音响起，是手机。我瞥了一眼屏幕，是我妈发来的信息：“辰儿，最近工作怎么样？钱够不够花？缺不缺衣服？哥给你寄了几件……”

看着这些朴实无华的关心，我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随即又黯淡下来。叹了口气，迅速回复道：“妈，挺好的，钱够用，衣服不用了。你多保重身体。”

挂断电话，我收起手机，继续开车。前方的路况似乎好转了一些，车流也稀疏了许多。夜深人静，车窗外只有零星的灯光和偶尔驶过的车辆。

“前面不远就是地方了，你记清楚了，具体细节我微信发你。”司机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对我说。

“嗯。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注意力全在复杂的路况上。

车子七拐八绕，最终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四合院外。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，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，表情严肃，眼神锐利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
“走吧，我给你们把货卸了。”司机熄火，打开车门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钱你先拿着，对不住啊，这单……吹了。”

“没事儿。”我打开车门，跳下车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我抬头看了看那栋古色古香却透着一股阴森的建筑，心中不禁有些忐忑。

“你负责把东西搬进去，我在外面看着。”司机指着旁边的一辆面包车，里面装着几箱东西，“这些东西要小心点，别弄坏了，不然我跟你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