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蹲在楼梯间，后背抵着冰凉的水泥墙，深吸了好几口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。刚才上司那张阴阳怪气的脸还挂在眼前，他嘴巴一张一合，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"半路瞎了？"

林薇低声重复了一遍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疼，但不如那些话扎心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可现在，她能做的只有攥紧拳头。

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她家秦爷的信息。她点开，里面只有一行字："我在想，晚上吃什么？"

林薇嘴角动了动，有些想笑。她家秦爷，永远这么准时，这么温柔。就像她初见他的时候，他穿着一身白大褂，站在手术台前，气质清冷，却让人安心。那时候她就觉得，这样的男人，谁遇上都是幸运。

可是现在，他瞎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手机里的直播软件。她是个小有名气的医女，粉丝很多，都是来看看她如何治好各种疑难杂症。她点开摄像头，对着镜头，开始了她的工作。

"大家好，我是林薇，今天给大家分享一个病例。"她声音温柔，却带着一丝坚定。

镜头前，都是她的粉丝，有的在给她打 call，有的在提问。她一一回答，同时也在思考着秦爷的情况。

她知道，秦爷是被人推下楼的，头部受到重击。当时的医生说，秦爷就算不瞎，也可能留下后遗症。可她不信。

她相信，只要她肯努力，就一定能救回他。

直播结束，她回到医院。已经是晚上，她特意买了秦爷最爱吃的红烧肉。她打开门，秦爷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遥控器，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。

见她来，秦爷眯了眯眼，然后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从后面抱住了她。

"薇薇，今天累不累？"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许久没好好说话。

林薇转过身，抱住他，把红烧肉放在他面前。秦爷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，慢慢地咀嚼着。

"我昨天给你打电话，你怎么不接？"秦爷的声音有些低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然后想起自己昨天在楼梯间，手机没电了。她解释道："我手机没电了，今天才给你打电话。"

秦爷点点头，然后又问道："医生怎么说？"

"医生说，你眼睛保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