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蹲在楼梯间，后背抵着冰凉的水泥墙，深吸了好几口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。刚才上司那张阴阳怪气的脸还挂在眼前，他嘴巴一张一合，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"半路瞎了？"林薇低声重复了一遍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楼梯间角落有道缝，漏进一丝微光，她眯着眼看了看手表——凌晨一点二十七分。医院保安该换班了吧？她得赶紧走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是秦漠。屏幕暗着，她刚想关掉，"叮咚"一声，信息弹了出来——"醒了，等你"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攥紧手机往回走。走廊尽头那间病房亮着灯，她走近了才看见秦漠半躺在病床上。他今天换了身浅灰色病号服，袖口挽到肘部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。灯光刚巧照在他右眼的位置，那里贴着纱布，像个破洞。

"醒了？"林薇蹲在床边，"我差点以为保安不让你玩手机了。"

秦漠嘴角动了动，还没说话，手指先动了。林薇眼尖，发现他无名指上贴着创可贴。她立刻凑过去："怎么伤的？"翻开纱布一看，顶多是个小划伤，偏偏纱布底下多缠了两圈医用胶布——像刻意遮掩的样子。

"看路不小心。"秦漠往被窝里缩了缩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。林薇觉得不对劲，"前天你说去实验室，后来发现你半夜溜进病理科？"

"哪有！"秦漠 Denial 的反应太明显了。

林薇突然伸手摸上他右太阳穴，触感是温热的。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，想起什么："你发烧前一天，不是在做动物实验吗？怎么突然改做病理？"脑子里电光火石闪过无数念头——他是不是偷偷用人体实验？

"胡说什么呢。"

"那好，"林薇盯着他的眼睛，"告诉我，你眼睛的事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"

秦漠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，沉默得厉害。林薇盯着他发红的眼眶，忽然笑了："敢情昨天说的'最近压力大'是假话？"她顿了顿，"还是说，你根本没瞎？"

病房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林薇假装不经意地翻开他的病历本，"医生说视网膜脱落是自发性的，还说我这医术也忒急躁？"她故意加重语气，"不过我想，ители может быть别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