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”、“垃圾”、“低能儿”……这些词儿像小蝌蚪似的，在棠年年脑子里转悠。她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些字甩出去，可愣是甩不掉。桌上的咖啡凉了，她拿起就灌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，一股苦涩劲儿从喉咙滑下去，直冲脑仁儿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以为是舍友发来的消息，随手一瞥，差点被屏幕上的名字勒断手指。顾亦辰——她做梦都想去死的名字。

“还愣着干嘛？赶紧回我信息！”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，“说吧，又什么事？”

“今天晚上，餐厅见。”他只回了这么一句，速度快得像是按了加速键。棠年年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响。

餐厅见？她跟这位霸道大佬除了上班，就剩下班后还能碰上了。平时他都是秒回，偶尔不回她也得等上几分钟。今天这速度，快得不像他。

“有事就直说，没事我忙着呢。”她没好脸皮地催促。

顾亦辰似乎知道她在耍赖，又回了一句：“晚点再说。”

“……”棠年年看着那两个字，气得手心冒汗。她不是怕麻烦，只是……只是觉得这人莫名其妙。

她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，想起了今天上班的事儿。那个项目方案，明明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拟出来的，结果被老板夸成了天上掉下来的大神。散会后，顾亦辰也走了过来，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，具体说了啥她记不清了，好像是个啥“邀请”。她当时没搭理，这会儿又想起了一点，好像……好像他说了句“你很特别”。

特别？她是谁啊，一个啃面包的普通小职员，除了懒还是懒。

“顾亦辰，我有事，不跟你逞能。”她噼里啪啦打完字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打赢了一场硬仗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打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。几张——她一个一个翻过去，照片都是她。有她在公司打瞌睡被拍到的，有她在食堂狼吞虎咽被偷拍的，还有一张是她不小心摔倒，手里还拿着文件，狼狈兮兮的……谁能想到，这只餐桌上的小废物，竟然是顾亦辰眼中的风景？

最后一张照片，是她对着镜头吐舌头的自拍，看着还挺可爱。照片下面一行小字：“年年，今天晚上别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