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年年灌完水，顺手把水杯往旁边一扔，杯子咣当一声砸在垃圾桶边上，溅出来几滴水。她没在意，抓了抓头发，烦躁地抓成个鸡窝头。屏幕上的错误提示还在闪，像张牙舞爪的怪物，嘲笑她就是个废物。

“该死……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合上电脑。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，只有空调嗡嗡响。她站起身，在格子间里烦躁地踱步。这破项目，搞了一年多，一直卡在这里。客户要求又多又变态，领导压得又紧，她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。

就在她发泄性地踢了一下垃圾桶的时候，办公室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。她抬头一看，是公司新来的总监，据说是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大佬，行事风格冷冰冰的，据说手段狠厉，从没见过他笑过。不少人背后都叫他“冰山王”。

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周身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，显然也是被这破项目给搅得心烦。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了棠年年身上。

“那个谁，”他的声音清冷，像淬了冰，“你负责的这一块，什么时候能搞定？”

棠年年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，肯定是被抓到加班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循规蹈矩地解释进度，顺便哭诉几句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遭遇。

“那个……总监，这项目……”她话还没说完，男人又拿出手机，看了一眼，直接打断她的话。

“客户要求又改了，明天之前，所有方案重做。”男人没看棠年年一眼，语气不容置疑。“你，过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棠年年脑子嗡的一声，这还搞什么啊？明天？重做？这简直是让她去送死。她弱弱地“啊”了一声，感觉自己像只被主子拎起尾巴的猫。 Pendente……她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那个男人。男人已经转身走出了办公室，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发懵。

她脸色发白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明天？她要去地狱爬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做完啊。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其他人都假装没看见他们，偷偷瞄了棠年年几眼，露出同情的笑容。也有少数几个好奇的，东张西望，小声议论。

棠年年拖着沉重的脚步行到总监办公室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