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刚掏出来想买根冰棍儿的钱塞回兜里。肚子叫得欢，可身上就剩两块钱了，一杯烂茶都喝不上一杯。前脚那家小店，老板娘一口一个“神经病”把我赶出来，说得好像是我在他们店里偷了东西。我真是冤枉啊，我连东西都没碰一下，就因为说了句“你们这啤酒好像不错，能便宜点不？”就被几个泼皮给围上了，最后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

我烦躁地挠了挠头，夏天的大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，街边的行人都走得匆匆忙忙。有些人穿着干净体面，有些人打扮得像小混混，还有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拉着发条的小车卖糖葫芦。这城市真是个大染缸，什么样的人都有。

得找个地方弄点吃的，不然真扛不住。我漫无目的地往前走，眼睛尖地看到前面有个围着白布的架子，上面挂满了各种玩偶，旁边还有个小音响放着吵闹的音乐。几个小屁孩围着看，一个卖的小姑娘吆喝得欢。这是街头小贩啊，虽然钱少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我凑过去，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玩偶，心里盘算着。卖的人也不耽误事，三块钱一个，五个送一个。我摸了摸兜里，两块钱，买不了。正准备走，那小姑娘突然盯着我手里的破旧报纸看了一眼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
“嘿，大哥哥，你看这个。”她指着旁边一个兔子玩偶，手指头都差点戳到我的鼻子上。我回头看过去，那兔子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珠子，做得挺逼真。

“多少钱？”我有点没精神，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“三块。”小姑娘仰着头说，声音奶声奶气的。

“三个？……”我眉头皱了起来，真抠门。但肚子不饶人，我咬咬牙，“算了，给我那个小老虎吧，多少钱？”

“小老虎也是三块。”小姑娘眨眨眼。

“行，三块就三块。”我拿出两块钱递过去，心想亏了，本来还想跟她说是不是能少要点，结果人家根本没这个意思。

“谢谢大哥哥！”小姑娘笑嘻嘻地接过钱，把小老虎递给我，然后又拿起兔子举起来，“这个也是三块哦，你看这个兔子多可爱！”

我接过小老虎，手感挺粗糙，线也掉了几根，但聊胜于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