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啥事儿啊？”林溪溪趿拉着鞋，慢悠悠晃进堂屋。李伯伯坐在下首，手里还捏着个空瓦罐，正讳莫如深地看她。

王林山敲着惊堂木，声音带着火气：“你！昨日里在村口撞见杜员外家那丫头，干啥呢？偷鸡摸狗的！”他越说越气，“还说了是你拉她后腿！成何体统！”

林溪溪脸“唰”地红了。那事儿……她承认是帮了李家那便宜妹妹，可谁知道杜家那婆娘眼睛那么毒啊！可这话咋跟爹说呢？总不能说她是受人托，专门去踩杜雪花的吧？

“爹……”她支吾着，手指绞着衣角，“那……是杜雪……杜家妹子她绊了我一脚，我才没打着鸡……”

王林山一听更来气：“还推三阻四！你李伯伯刚才就来了！说你欺负他妹子！”

李伯伯赶紧起身，连连摆手：“王员外，别误会啊！俺妹子就是嘴碎，冤枉溪溪了！其实是俺……呃……就是俺看溪溪小妹人老实，想教她认认路，谁知道她跑那么快，俺一把没抓好，不就成了吗？”

这李伯伯，看着忠厚老实，原来也会撒谎！林溪溪心里嘀咕。她瞥见李伯伯眼神闪烁，嘴角往后缩了缩，像是在憋着什么话。

王林山斜眼瞅着他：“李伯伯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发生啥事，都得讲个清楚。你看看，今儿个学堂那先生还说，你妹子进了县学，得好好念书，别光想着走后门。”

这话是说给她听的。林溪溪攥紧了拳头。她知道爹为什么生气，这脸是丢大了！要是李伯伯真帮着杜雪，那她这日子……可她也知道，李伯伯不是那种人。

李伯伯叹了口气，把那空瓦罐往桌上一放，叹道：“王员外啊，这事俺也得认。俺妹子她……唉……就是心眼儿急。她娘以前也是读书人，就指望她了。俺前儿个托人打听，说溪溪你脑子活络，还会背诗，俺才想着……让她跟你学两天。”

林溪溪一愣：“我？”她想起前两天王秀才给她念叨的《三字经》，背得那叫一个磕磕绊绊。她读两年书，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。

“是啊，溪溪小妹。”李伯伯搓着手，“俺那妹子说了，你要是有空，指点她两招。光读书没用，还得会滑头，以后才能混出个人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