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子溅他脸上，林焲抹都不抹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横亘在眼前的土墙。墙头上稀稀拉拉的几杆破旗，在瑟瑟秋风中半死不活地晃荡，像极了某些憋屈到极致的家伙的命。

“就这？呵。”他嗤笑一声，怀里那半块炒面硌得他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冰凉，硬邦邦的，想起早上醒过来，就着半碗浑汤面下肚，揣着这玩意儿就出来了。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的杰作，煮的时候盐没放，辣椒没放，活像喂猪的剩饭。

这一波防守，又是老熟人。那个姓赵的头目，上次就是这儿，被他一顿胖揍差点打出 Hội chứng bại liệt（废人综合征）。结果呢？自家大老板一不高兴，直接换将，换了个据说刚从老家出来的愣头青。

“愣头青？”林焲嘴角勾起，带着点玩味的笑意。名字挺贴切，看着就跟没睡醒似的。他这次来，底气足了不少。手里多了把刚从死人堆里摸出来的铁器，不知道是刀是枪，反正够沉，够亮，关键时候能砸。

踩着泥泞往前走，脚底下软绵绵的，一脚踩下去，陷进去老深。"Not bad,"（还行）林焲心里默默评价。软环境，他有点喜欢。至少跑起来不那么费劲，要是遇上什么腿快的家伙，还能利用地形。

没走多远，就听见墙那边传来吆喝声。什么“ daytimeغمARD（露头了）！准备巷战！”之类的，调子亢奋得很。呵，养尊处优惯了，突然被推到一线，自然是喊得震天响。

“来了来了，送上门？”林焲嘴角那点笑意更浓了。他绕了个弯，没直接冲向主防，而是朝着侧翼那些零散的营垒去了。那里人手更少，火力也更弱。打起来省劲。

抄近道，钻进一片茂密的杂草丛。手脚并用地爬着，冰凉的泥巴沾了一身。草叶子划得皮肤有点疼，但比直接撞上那面土墙强。大约也就半柱香时间，林焲摸到了一个营垒的侧后方。

前面传来几声模糊的交谈声，应该是几个守卫在互相监 mutableListOf。林焲屏住呼吸，手里的铁器举到半空，瞄准了其中离得最近那人的脑袋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，不是枪声，是铁器砸在脑袋上的声音，带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