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晃着脑袋，眼皮子沉重得像挂着两块坠子。烂泥把他糊得像刚从泥潭里捞上来，脸上又麻又痒，鼻孔里塞着泥点子，操着，还带着点土腥味儿。身后跟着三四个衙役，嘴里不干不净的骂咧着，手里的棍子时不时就戳他后腰一下，提醒他走着点路。

“他娘的，走快点，磨磨蹭蹭的想挨揍是吧？”领头的衙役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二麻子脸上。王二麻子吓得一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，却走得更加摇摇晃晃。

这一趟，算是把他折腾惨了。前两天，他们村的老猎户张三，带着几个村民，把官府派来的税吏给绑了。税吏说是来催缴赋税的，结果一上来就喝令村民们交钱，还动了手，打伤了几个老人。这事捅出去，官府自然要抓人。王二麻子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平日里晕官府，更别提跟税吏动手了。但官府不依不饶，说是知情不报，把他给拉来了。

“到了，到了，就这儿了。”领头的衙役停了下来，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空地。周围已经聚集了十几个衙役，还有一个穿官服的文官模样的人，正坐在一块石头上，眉头紧锁。

王二麻子被推到文官面前，跪了下来。他看着文官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那文官看着王二麻子狼狈的样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文官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冷的。

“王二麻子。”王二麻子答道。
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参与了谋反？”文官又问。

“不知道，”王二麻子摇摇头，“我只是个耕田的，啥时候谋反了？”

“你村的老猎户张三，把你叫去帮忙的，难道你不知道？”文官逼近一步。

王二麻子吓得一哆嗦，他确实不知道张三让他去帮忙做什么，只知道张三说，官府要来搜查，让他们做好准备。“我……我真是不知道啊，张三他让我藏点粮食，说官府要来搜查……”

文官冷笑一声：“哼，还嘴硬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衙役跑了过来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大人，抓到张三了，就在前面那棵树下。”

文官站起身，跟着衙役往前走。王二麻子看着张三被绑着拖过来，心里一阵发毛。张三身材魁梧，平时就爱吹牛，说是他带着村民们抗税的。